1931年，特务头子徐恩曾发现机要秘书钱壮飞潜逃，气急败坏地抓来钱的女儿女婿准备动刑。就在这时，他瞥见桌上钱壮飞留下的信。看完信，徐恩曾冷汗直冒，瘫倒在椅子上，立刻下令放人。
1931年4月27日，南京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总部。徐恩曾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，大步走到办公桌前。两名特务押着一男一女跟了进来，这是钱壮飞的女儿钱椒和女婿刘杞夫。
“拉下去，大刑伺候，让他钱壮飞知道背叛我的下场！”徐恩曾指着两人大吼。
特务刚要动手，徐恩曾的目光停在办公桌上。那里放着一个白皮信封，上面写着“徐恩曾主任亲启”。
徐恩曾一把抓过信封，撕开，抽出信纸。
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：“政见之争，希勿罹及子女。不然，先生之秽行，一旦披露报端，悔之晚矣。”落款是：钱壮飞。
徐恩曾盯着那两行字。他的手开始发抖，信纸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。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，砸在衣领上。
他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“主任，还用刑吗？”特务问。
徐恩曾猛地抬起头，咽了一口唾沫，摆了摆手：“关起来，谁也不许动他们一根头发！”
事情发生在两天前。
4月25日是周末。徐恩曾坐火车去上海找情妇，把南京总部的日常事务交给机要秘书钱壮飞打理。
当晚，机要室的电报机疯狂作响。武汉行营连续发来六封特急绝密电报，全部标明“徐恩曾亲译”。
钱壮飞关上机要室的门，拉上窗帘。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那是他早前暗中复制的徐恩曾随身携带的绝密密码本。
钱壮飞对照密码本，逐字译出电文。
第一封电文译出，钱壮飞猛地站起身。电文写着：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，已经叛变，要求立刻面见蒋介石，并扬言要在三天内将上海的中共中央机关一网打尽。
钱壮飞立刻叫来女婿刘杞夫。
“马上坐今晚的火车去上海，找李克农。”钱壮飞把一张车票塞进刘杞夫手里，“记住这句话：天亮已走，母病危，速转院。一字不能错！”
刘杞夫点点头，转身跑出大门。
钱壮飞回到办公室，开始销毁所有机密文件。为了不打草惊蛇，给党中央争取撤离时间，他决定把不知情的女儿、女婿和幼子留在南京，自己孤身撤退。
临走前，他拿起钢笔，在信纸上写下那封留给徐恩曾的信，放在办公桌正中央。随后，他提着一个小皮箱，走出了调查科大门。
徐恩曾看完钱壮飞留下的信后，瞬间瘫坐在椅子上。
钱壮飞捏着徐恩曾的死穴。
钱壮飞是徐恩曾的同乡，也是他最信任的机要秘书。中统的特务经费、徐恩曾贪污受贿的账目、甚至他在外面包养情妇的细节，钱壮飞一清二楚。一旦这些黑料见报，徐恩曾在国民党官场就彻底完了。
更致命的是，徐恩曾竟然把一个共产党的高级特工当成心腹，甚至连最高级别的密码本都泄露了。如果蒋介石知道这件事，徐恩曾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。
徐恩曾把信纸凑到打火机上，点燃。火苗吞噬了信纸，化成一堆黑灰。
“传我的命令，”徐恩曾看着手下的特务，“谁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半个字，我毙了他！”
徐恩曾不仅没敢对钱壮飞的家人动刑，反而替钱壮飞打起了掩护。几个月后，风声过去，他悄悄下令，把钱壮飞的女儿和女婿全部释放。
上海中央这边，李克农接到刘杞夫送来的暗语，立刻上报周恩来。
周恩来迅速下达撤离命令。中共中央机关、地下联络站的几十名核心人员连夜转移，切断所有与顾顺章的联系，废除旧的联络方式。
两天后，大批国民党军警和特务根据顾顺章提供的地址，在上海展开全城大搜捕。
特务们踹开一扇扇大门，冲进房间。屋子里空无一人，只剩下火盆里烧成灰烬的文件。带队的特务摸了摸桌上的茶杯，茶水已经凉透。
国民党特务扑了个空。
多年后，周恩来总理在一次会议上提起这件事，大声说道：“如果没有钱壮飞，我们这些人早就不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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